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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双金记】【第14-16回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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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九大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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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天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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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双金记】【第14-16回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本帖最后由 xlalahoo 于 2026-8-23 03:56 编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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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原创作者:
猫九大大
第14章:诗帕传情通款曲,禅房初会定终身
却说焕之自那夜从云净庵归来,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了凡既已应允做内应,他与性空之间便算有了一条通路。
次日一早,焕之便关了书房门,铺纸研墨,思量如何给性空写一封打动她心肠的书信。他提笔又放下,放下又提起,反复了拾数回,写一张揉一张,地上丢满了纸团。来安进来扫地,被他一顿呵斥赶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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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容易写到第三稿,焕之才觉得满意。只见那信上写道:
“性空师父慧鉴:自谒仙姿,徒深企想。缘悭分浅,不获再睹丰仪。欲求西域金身,见怜下士,愧非汉武,莫降仙姬。切切痛肠,摇摇昼夜。小生虽愚,亦知师父心如止水,然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。尝闻古人云:‘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’师父青灯古佛,原是避祸之权宜,非终身之归宿。倘蒙不弃,愿效裴航蓝桥之约,他日必当奉袂而归,永偕琴瑟之好。临书不胜惶恐之至,惟乞谅鉴。焕之再拜。”
写毕,又看了一遍,觉得字字诚恳,便折成方胜,外面再加一封,封面上题了“性空师父亲启”六个字,交与来安,命他即刻送去云净庵,亲手交与了凡师父。
来安去了半日,回来禀道:“了凡师父看了信,说叫公子放心,她今日便去明因寺送信。”
焕之听了,心中既盼且怕,盼的是性空看了信能回心转意,怕的是她又像上回那般冷面拒人。他在书房里踱来踱去,一刻也坐不住,直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且说了凡接了信,换了一件干净僧袍,将信藏在袖中,一路往明因寺来。到了东厢小院,见性空正坐在窗前绣一方白帕。了凡走进去,笑吟吟地道:“妹妹好闲情,又在绣花了?”
性空抬头见了她,笑道:“姐姐来了,快坐。”
了凡挨着她坐下,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回闲话,便从袖中取出那封信来,搁在桌上,低声道:“妹妹,黄相公又写信来了。这一回他说得恳切,你且看看。”
性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,看了那信一眼,没有伸手去接,淡淡道:“姐姐,上回我不是说了么,让他莫要再费心了。”
了凡叹了口气,把信往她手里一塞:“你先看完了再说这话。上回那是你不曾见过他的真心,这一回,你自己看了便知。”性空拗不过她,只得拆开信来。
那信上的字迹清秀挺拔,一笔一划都透着郑重。性空从头看起,看到“自谒仙姿,徒深企想”时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;看到“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”时,她眉头轻轻一蹙;再看到“愿效裴航蓝桥之约”一句时,她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。
那“裴航”二字,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她的心尖上,痒痒的、酸酸的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她将信看了两遍,默默地折好,放在膝盖上,半晌没有作声。了凡在一旁察言观色,见她眼眶微微泛红,知道这一回信是打动了她,便低声道:“妹妹,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?你若真的无意,我便去回了他,叫他死了这条心。可我看你这样子……分明也是动了情的。”
性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那丛凤仙花,幽幽地道:“姐姐,我何尝不知道他是一片真心。可我是个出家人,虽说落发是迫不得已,但头上既已受了戒,如何能……”
了凡走上去,握住她的手道:“妹妹,你莫要自欺欺人了。你那头发不是早就不剃了么?什么受戒不受戒的,你说给谁听呢?你心里若没有他,那首‘夜来风雨过,疑是叩门声’又是写给谁的?”
性空被她戳穿了心事,脸腾地红了,甩开她的手道:“姐姐再胡说,我便不理你了。”
了凡笑道:“好好好,我不胡说。那你告诉我,这信你是回还是不回?”
性空默然良久,终于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容我想一想,明日再给你回话。”
了凡知道她已经动摇了,也不逼她,只笑道:“那好,我明日再来。”说罢起身去了。
这一夜,性空独自在灯下坐了许久。她把焕之那封信又取出来看了一遍,一字一字地读,读到“切切痛肠,摇摇昼夜”时,她的心也跟着摇晃起来。
她想起那日在殿前与他对视的那一眼,那少年的目光滚烫如火,烧得她心慌意乱;她想起本空转述的那些话,说黄相公如何茶饭不思、如何夜不能寐;她又想起自己这大半年来在这寺中,青灯黄卷,表面上心如止水,可每到夜深人静时,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寞便像潮水一般漫上来。
她毕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如何能真的无动于衷?
她提笔铺纸,想写回信,可写了几个字又揉掉了。反复了三四回,最后她咬咬牙,取过一方素白的绫帕,在上面题了一首小诗:
“妾本瑶台客,偶谪在人间。清风无意顾,明月自相怜。君心如炽炭,妾意似冰弦。但得同心结,何妨共百年。”
写毕,又取过一方新的白绫帕,另题了四句:
“妾年方及笄,那知月下期。今宵郎共枕,桃瓣点春衣。”
这两方帕子,头一首是她回赠他的情诗,第二首却是含蓄地告诉他: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身子。
题完了,她对着灯端详了许久,脸上火烧火燎的,心里又是羞又是喜,忙将帕子折好,藏入枕下,熄灯躺下,翻来覆去直到三更方才朦胧睡去。
次日了凡果然来了。性空将两方帕子交与她,低声道:“姐姐拿去吧,上面有回话。”
了凡接过来展开一看,先看了头一首,笑道:“好个‘何妨共百年’妹妹这是应了他了。”
又看了第二首,顿时明白了那“桃瓣点春衣”的深意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妹妹,原来你还是个……”
性空羞得一把夺过帕子,嗔道:“姐姐再取笑我,我便不给了。”
了凡连忙陪笑道:“不笑不笑,我这就送去给他。”
了凡一路小跑回到云净庵,焕之早已等在那里了。见了凡进门,他迎上去急急地问:“怎么样?她可收了?”
了凡笑着从袖中取出两方帕子,递到他手里: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焕之展开一看,先看了头一首诗“何妨共百年”五个字映入眼帘,他欢喜得几乎跳起来,一把搂住了了凡的腰:“她应了!她应了!”
了凡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来,拍着他的背道:“你且放手,再看看第二方。”
焕之放开她,展看第二方帕子,只见那“桃瓣点春衣”五字,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他明白了,完完全全地明白了——性空不单是应了他,还要把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交给他。
焕之捧着那方帕子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,只觉喉头发紧,眼眶发热。他将帕子贴在心口,喃喃道:“性空,我黄焕之此生若负了你,天打雷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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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凡看他这般痴态,又是好笑又是酸楚,拉了拉他的袖子道:“你先莫急着发愿。她虽应了你,可有一桩难处——明因寺不比我这云净庵冷清,人来人往的,耳目众多。你们若要相会,须得想个万全的法子。”
焕之定了定神,沉吟道:“这个我早已想过了。先由你传信,约定时辰,她若方便便开侧门放我进去,我只在晚间去,事毕便走,决不过夜。”
了凡道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你先写封信回她,约个日子。”
焕之当即取纸笔,写了一封短笺,约好三日后二更时分在明因寺侧门相候。了凡又将信送了去。性空接了信,看罢,心头怦怦直跳,又是慌又是盼。
她将那信贴身藏了,三天里竟像丢了魂一般,抄经时写错字,诵经时念岔句子,满心满脑都是那夜相会的场景。
好容易到了第三日。性空早早沐浴更衣,换了一件干净的素白僧袍,又将那顶玄色罗帽仔细戴好,掩住半长的青丝。她将房中的灯挑得亮亮的,又取了一壶茶、两碟果子摆在桌上,坐在床沿等。
手里虽捻着念珠,可一颗心却跳得像擂鼓一般。她不住地望窗外望,只觉得那月亮走得慢极了,像蜗牛爬坡一般。
好容易等到二更鼓响,性空起身,轻手轻脚地开了房门,穿过院子到了侧门边,将门闩轻轻拔开,开了一条缝。
果然,门外一个黑影一闪,那黑影低低地叫了一声:“性空。”
正是焕之的声音。性空将门拉开半扇,焕之闪身进来,两人四目相对,月光照在彼此脸上,各自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汪火热。
性空什么也没说,转身便往前走。焕之紧跟在她身后,穿过院子,进了东厢房。性空将房门掩上,背靠着门板,抬起头来望着焕之。焕之也望着她,两人目光胶在一处,谁也没有说话,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还是焕之先开了口,他低声道:“你那诗,我看了。”
性空别过脸去,耳根红得像滴血一般。焕之上前一步,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将她的脸转过来。性空闭着眼,睫毛微微颤抖着,像蝶翅一般,两片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焕之低下头来,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,滚烫的嘴唇贴在她冰凉的肌肤上,性空整个人轻轻一颤,手不由自主地攥住了他的衣襟。
焕之顺着她的额头往下吻,鼻尖、脸颊、耳垂,每一处都细细地吻过。吻到耳垂时,他含住那小小的珠粒轻轻一吮,性空的身子软了一软,口中逸出一声低低的、含混的呻吟,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却酥得焕之骨头都麻了。
他终于吻上了她的唇。性空的唇薄而凉,微微地颤着,焕之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吸吮,像在品一颗熟透的樱桃。性空不曾经历过这般事,只觉得浑身发软,脑中一片空白,两条腿几乎站不住,整个人软软地靠在焕之怀里。
焕之将她横抱起来,走到床边,轻轻放在床沿上。性空仰面躺着,月光从窗外泻进来,照在她脸上,那眉眼、那鼻唇、那光洁的额头,宛如月宫里的嫦娥下了凡。焕之俯身看着她,柔声道:“怕么?”
性空睁开眼,望着他,那目光中有羞涩,有忐忑,却也有一种豁出去了的坚定。她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既已应了你,便不怕。”
焕之伸手去解她腰间的丝绦,那僧袍本就宽松,丝绦一解便敞了开来,露出里面一件藕色肚兜。他隔着肚兜按在她胸口,掌心之下那颗心突突地跳着,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焕之又伸手摘下她的罗帽,一头半长的青丝披散下来,黑亮亮的铺在枕上。性空伸手要遮,被他握住了手腕:“让我看看你。”性空便不动了,只闭着眼由他看。
焕之将她的僧袍褪去,肚兜解开,露出了少女的身子。月光照在她身上,那肌肤白得近乎透明,细细的锁骨下面,两团初雪似的隆起微微地颤着,顶端两粒淡粉色的花蕾在夜风里轻轻翘起。
焕之的呼吸重了起来,伸手覆了上去,那角虫感温软滑腻,像刚剥了壳的鸡蛋。性空被他碰到的一瞬间,整个人缩了一缩,口中嘶地吸了口冷气,却没有躲开。
焕之伏下身,吻住了一边那粉色的蕾,舌尖裹着它轻轻拨弄。性空哪里受过这般挑弄?整个人像被电了一般弓了起来,手指攥住焕之的肩头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口中逸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嘤咛,又羞又慌,低声道:“你……你这是做什么……”
焕之抬起头来,嘴角带着笑意:“你诗里不是说了么,桃瓣点春衣。今夜我便要看看那桃瓣是如何点的。”
性空羞得把脸埋进枕中,瓮声道:“你……你莫要说了……”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哭腔,却听得焕之越发心痒难搔。
焕之不再言语,将她最后的遮蔽轻轻褪去。月光照在她身上,修长的腿紧紧并着,腿根处细细的茸毛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。
焕之的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滑,性空浑身一绷,双腿夹得更紧了。焕之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放松些。”
性空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松弛下来,那双腿微微张开了一条缝。焕之的指尖探了进去,角虫手一片温热滑腻,像含了露水的新鲜花苞,两片嫩瓣微微张着,中间那一点红豆被他拇指轻轻一捻,性空整个人猛地一弹,口中啊地叫了一声,又死死咬住了唇。
焕之轻轻地揉着,旋转着,那红豆渐渐地胀大了起来,硬硬地顶着他的指腹。性空的身子不住地颤,腰肢一扭一扭地躲着,又像是迎着他的手追着。
她嘴里呜呜地哼着,声音断断续续的,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,将那几绺碎发黏在脸颊上,又娇又媚。焕之只觉得她那一处越来越湿,汁水汪汪地洇了他一手,知道她已是情动至极,便将自己衣裳脱了,覆上她身。
那处抵在她腿根,灼热滚烫。性空感觉到了那物事的形状和温度,心头突突乱跳,一双眼睛惊慌地望着焕之,嘴唇微微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轻些……”
焕之点头,吻着她的眉心道:“不怕。”
他扶着那物,在那两片花唇之间来回滑了两下,沾足了滑腻的汁液,然后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往里送。
才进了一个头,性空便浑身僵住了,眉头拧成了一团,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,两只手死死攥着床单,指节泛白。焕之只觉那一处紧得像一只小小的拳头,又热又窄,四周的肉壁一收一缩地裹着他,舒爽中夹着窒碍。
他停了停,柔声问:“很疼么?”
性空咬着唇,眼泪汪汪地望着他,轻轻点了下头,却又低声道:“你……你莫停……”
焕之得了这句话,便狠了狠心,腰下微微一沉,往前一送。
性空闷哼了一声,整个人弓了起来,额头抵在焕之的肩上,眼泪扑簌簌地滚了下来。焕之感觉前面那一层薄薄的障碍被他破开了,随即一股温热的液体洇了出来,沾湿了他的小腹。
他知道那是处子落红,心中又怜又爱,俯身吻去她脸上的泪,柔声道:“好了,最疼的时候过去了。”
性空吸了几口气,渐渐地松弛下来。焕之便缓缓地抽送起来,初时极轻极慢,像在试探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幽径,每一下都小心翼翼。
渐渐地,那疼痛过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涨满的酸胀和酥麻。性空口中那紧咬的牙关松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细细的、软软的喘息,那喘息里带着鼻音,拖得长长的,像猫咪伸懒腰时的那一声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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焕之加快了动作,每一下都更深、更重地撞进去。性空的身子随着他的节奏晃动着,半长的青丝在枕上披散开来,像一幅墨画。
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脖颈,指尖插进他后颈的发根里,无意识地揉搓着,嘴里翻来覆去只是含含糊糊地叫着他的名字:“焕之……焕之……”
焕之听着她这般叫,越发如痴如狂,狠狠顶了数拾下,性空忽然浑身一绷,两条腿紧紧夹住了他的腰,那一处猛地收缩起来,一收一放地绞着他,滚烫的暖流从深处涌出,浇在他的顶端。
她口中长长地“啊”了一声,那声音又尖又软,像断了的琴弦,随即整个人瘫软了下去。焕之也被她这一绞一吸送上了顶峰,闷哼一声,伏在她身上,将满腔热流尽数注了进去。
两人紧紧搂在一处,喘息声此起彼伏,许久才平息下来。焕之支起身子,借着月光看那床单上点点殷红,如同春日里落下的桃花瓣。
他取了那方题着“桃瓣点春衣”的白绫帕,轻轻拭去她腿间的血迹,笑道:“诗里的预言,今夜总算应验了。”
性空羞得扯过被角蒙住了脸,闷声道:“你再取笑我,我再不理你了。”
焕之钻进被中,搂着她光溜溜的身子,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好,不取笑。你是我的人了,往后我疼你一辈子。”
性空从被角下露出一双眼睛来,望着他,那目光里又是羞、又是喜、又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,低低地嗯了一声,将脸埋进他胸口。
两人相拥着,谁也不说话,只听窗外竹叶沙沙地响,月光水一般泼了满屋。
正是:芙蓉帐暖度春宵,从此萧郎是路人。要知焕之与性空日后如何长相厮守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15章:讣音忽至惊鸳梦,佛前焚香定终身
话说焕之与性空自那一夜之后,两情缱绻,如胶似漆。焕之逢二更便来,五更方去,从不落空。性空初时尚且羞怯,每每不敢点灯,只就着月光行事。
过了七八回,渐渐熟了,竟也不再躲闪,有时焕之来得早了,她便开了侧门倚着门框等他,见了他来,笑吟吟地拉进房,亲手替他斟茶、剥果,温存备至。焕之见她放开了,越发得趣,两人房中之事也愈发契合,每每缠至四更方歇。
这一夜,焕之又来了。性空早已沐浴净身,只穿一件薄薄的素纱寝衣,腰间松松系着条带子,连肚兜都没穿。灯光下看过去,那纱衣近乎透明,里面的肌肤隐约可见,两团软肉将衣料微微撑起,顶端两粒小小的凸起顶着纱面,像新荷才露的尖角。
焕之看得喉头一滚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隔着那薄纱便含住了一边。性空娇声低笑,推着他的头道:“急什么?先喝口茶。”
焕之哪里肯喝?含糊道:“茶哪有你好吃?”说着便将她抱上床去。
性空仰面躺着,笑盈盈地望着他,自己动手将腰间那带子一抽,素纱寝衣便向两边敞了开来,里面光溜溜的一丝不挂。
月光与灯光交映之下,那身子白得晃眼,两团软肉丰盈盈地卧在胸口,顶端两粒嫩红的珠儿微微翘着,小腹平坦如镜,再往下那一丛茸茸的软毛被月光镀了一层银边。
焕之看得目眩神摇,俯身下去,从她的脖颈一路吻到小腹。吻到肚脐时,他用舌尖轻轻一探,性空痒得腰肢一扭,咯咯地笑出了声,两条腿乱蹬:“别闹……痒……”
焕之按住她的腿,分开来,月光照在了那一处。两片花唇粉嫩嫩的,像初绽的芍药,饱满地微微张着,中间那一点红豆若隐若现。
他低下头去,舌尖轻轻在那红豆上一点。性空浑身一弹,像是被烫了一般,口中啊了一声:“你……你怎么亲那里……”
声音里又是惊又是羞,却没有推开他。焕之见她不躲,胆子更大了,伸出舌尖在那花缝间来回扫了几遍,细细地舔,轻轻地吸。
性空的身子不住地颤,两条腿想夹拢又被他的手撑住,只得松松地搭在他肩头,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,不成曲调,只是一串串娇软的音节往外冒。
不过片刻,性空那一处便水汪汪的,湿漉漉的汁液沾了焕之满嘴满脸。焕之直起身来,用手背擦了一下嘴,笑道:“甜的。”
性空羞得抓起枕头砸他:“你……你坏死了!”
焕之接住枕头扔到一边,笑着覆上她身,那物事早已硬邦邦地翘着,在她腿根蹭了两蹭。性空便抬起腰来迎他,两人配合得极默契,一个送一个迎,噗地一声便没入了大半。
性空长长地嗯了一声,两条腿缠上他的腰,手指插进他的发间,一边喘一边断断续续地道:“你……你今夜怎么这般大……”
焕之笑道:“见了你便大。”说着便不紧不慢地动了起来。
性空随着他的节奏轻轻地摆着腰,每一次撞进来她鼻子里便哼一声,那声音又娇又糯,像糯米团子蘸了蜜糖,又甜又黏。
焕之越听越亢奋,动作渐渐加快,性空的哼声也成了碎片,从鼻子里一股一股地漏出来,夹着湿漉漉的水声和皮肉相击的啪嗒声,在小小的禅房里回荡。
约莫抽了四五百下,焕之只觉得那物被裹得越来越紧,性空的腰肢也扭得越来越急,知道她快要到了,便俯下身去含住她的耳垂,一边含一边重重地顶。
性空受了这般上下夹攻,浑身猛地一绷,口中啊了一声,整个人拱了起来,那一处绞得死紧,一股热流兜头浇下来。焕之被她这一激,也忍不住了,狠命冲了拾几下,闷哼一声,两人同时泄了。
事毕,性空瘫在他怀里,浑身汗津津的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她伸出手指在焕之胸口画圈,懒懒地道:“你今夜怎么这般凶?”
焕之搂着她笑道:“你不是也凶得很?方才那一下,差点把我夹断了。”
性空捶了他一下,两人笑作一团。笑够了,性空忽然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焕之,咱们这样偷偷摸摸的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焕之正色道:“我知道。待你头发蓄足了,我便带你回家见我父亲,正式成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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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空道:“你那聘妻左氏呢?”
焕之道:“她病着,听说总不见好。待我回去与父亲商议,把婚事退了便是。”
两人正说着,忽听得窗外笃笃两声轻响。性空一惊,忙披衣起身。焕之道:“莫慌,大约是了凡。”
性空开了门,果然了凡提着个小灯笼站在院中,神色慌张,低声道:“焕之,你家中来信了,来安送到我那里,说拾万火急。”
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。焕之接过,就着灯光拆开一看,顿时脸色大变。
原来那信是父亲黄文翰亲笔所写,道聘妻左氏已病入膏肓,前日忽然撒手人寰了。左家来人报丧,又催着问何时迎娶灵柩归葬。
父亲命焕之立刻收拾回徽州,不得耽搁。焕之拿着信纸,手微微发抖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性空见他脸色不对,凑过来看了信,也是一惊,沉默了片刻,握住他的手道:“你先莫慌,这事未必是坏事。”
焕之抬头望着她,性空道:“你不是一直愁着如何退亲么?如今她去了,这门亲事自然解了。你回徽州料理完丧事,便是自由之身。到时候再来接我,岂不名正言顺?”
焕之听她这般说,心里稍稍安定了些,可一想到要和她分离些时日,又是万般不舍。了凡在一旁道:“事不宜迟,你明日便动身。料理完丧事赶紧回来,咱们都在这里等你。”
焕之当晚便没有回当中,索性宿在性空房中,抱着她说了半夜的话。性空一边替他收拾行囊,一边叮嘱他路上小心,办完事早早回来。焕之满口应了,临天亮时又与她亲热了一回,方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去。
焕之回了徽州,家中果然正办着丧事。左家虽未过门,但两家早已定了亲,黄家便以未过门媳妇之礼将她安葬了。
焕之在家中住了半月,每日帮着父亲料理事务,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念着临平的性空。父亲见他神色恍惚,问他何事,他只推说读书累了。
半月之后,丧事料理完毕,焕之便向父亲禀道:“临平当中有事要打理,儿子想即刻回去。”
父亲点头应允。焕之兴冲冲收拾行李,日夜兼程赶回临平,连当中都没回,先直奔明因寺。到了侧门敲了敲,本空来开了门,见他回来了,又惊又喜:“黄相公可算回来了!性空天天望你呢。”
焕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东厢,性空正坐在窗前抄经,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,见是他,欢喜得笔都掉了,扑进他怀里道: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
焕之搂住她道:“我回来了。这回我再也不走了。”
性空道:“那头的事都料理妥了?”
焕之点头:“妥了。左氏已经安葬,亲事已解。如今我是自由之身,只等你头发蓄足,便带你回家。”
性空摸了摸自己齐肩的长发,笑道:“再有三两个月便够了。”
焕之在她额上亲了一口:“那便再等三两个月。”
自此焕之索性搬进了明因寺,就住在性空隔壁的厢房里。对外只道是回徽州去了,实则藏在寺中,每日与性空厮守。两人白天一个读书一个抄经,隔着一道墙,偶尔说几句闲话;到了夜间便同床共枕,恩爱异常。
本空、玄空得了焕之每月拾两银子的供养,替他遮掩得严严实实,连来安送饭送衣也只送到寺门口,由本空转递进去。
性空的头发一日比一日长,又黑又亮,披在肩上像一匹缎子。焕之最爱看她散着头发的模样,每每夜间将她搂在怀里,五指穿过那青丝,一缕一缕地捋到发尾,再散开,再捋,怎么也捋不够。
性空被他捋得舒服了,便像猫儿一般眯着眼趴在他胸口,懒懒地道:“你整日摆弄我头发,也不嫌烦。”
焕之笑道:“谁说烦?我恨不得天天摆弄。”说着便将她的发拢在手中,凑到鼻尖嗅那发间的桂花油香,又在她光洁的后颈上落了一个吻。
性空扭过头来,双臂环住他的脖颈,主动将唇送了上去。两人吻在一处,越发不可收拾。焕之将她按在枕上,急急地扯了衣裳,那夜竟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癫狂。
性空也不藏着掖着了,大大方方地敞开身子迎他,两人交颈叠股,颠鸾倒凤,直闹到窗纸发白方才歇了。
云收雨散之后,性空靠在焕之臂弯里,低声道:“焕之,咱们不能这样一辈子偷偷摸摸的。我虽爱你,可到底也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女儿,若让人知道我与你这般苟且,我父亲在九泉之下也难安。”
焕之搂紧她道:“你放心,我早已想好了。再过一个月,你头发蓄齐了,我便向父亲禀明,正经迎你过门,三媒六聘,一样不少。”
性空听了,心中欢喜,将脸埋进他胸口,嗯了一声。
可这世间之事,终究瞒不过人的耳目。临平镇上那伙光棍,前些时不见了黄焕之的踪影,早已起了疑心。王七等人暗中打听了数月,已隐隐猜到黄焕之藏匿在明因寺中。
他们也不着急动手,只如猫捉老鼠一般,远远地蹲着、看着,就等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天。
焕之与性空兀自不觉,只道这寺中墙高院深,外头的人进不来,便可高枕无忧。
每日夜里依然恩爱如常,有时性空兴致来了,还要拉着焕之在窗下对月小酌,喝得微醺了便宽衣解带,在月光底下搂搂抱抱,全然不知隔墙已有耳朵在听、眼睛在看。
正是:温柔乡里忘身世,罗网暗中已张开。欲知焕之如何被人拿住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16章:温柔乡里忘身世,罗网暗中已张开
却说焕之自此长住明因寺中,与性空朝云暮雨,如鱼得水。每日里,他只在房中读书写字,性空在隔壁抄经绣帕,隔着一道薄薄的板壁,偶尔说几句闲话。
到了午间,本空便送了斋饭来,两菜一汤,虽不比家中丰盛,却也清爽可口。焕之本是个富贵公子,可他此刻正是热恋之中,便是粗茶淡饭也吃得香甜,更何况有性空这样一个可人儿陪在身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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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般日子过得飞快,不觉已是腊月天气。临平镇上落了头一场雪,明因寺的飞檐上积了薄薄一层白,院子里的凤仙花早已枯了,只剩光秃秃的枝干。
性空推开窗,伸手接了几片雪花,回头对焕之笑道:“你看,下雪了。”
焕之从背后搂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上,也伸出手去接雪,笑道:“你比雪好看。”性空啐了他一口,可嘴角却弯弯地翘了起来。
她的头发如今已经蓄到了腰际,又黑又密,缎子一般披在背上。焕之每日最爱做的事便是替她梳头,持一把黄杨木梳,从发根到发尾一下一下慢慢地梳,梳顺了便拢在手里把玩,有时还凑到鼻尖去嗅那桂花油的香气。
性空由着他摆弄,偶尔回头笑道:“你这般伺候我,倒像个丫头。”焕之便作势在她后颈上亲一口:“那便是个最风流的小丫头。”
到了夜间,两人更是缠绵不休。因是冬日,屋里生了一盆炭火,暖烘烘的。性空脱了外袍只穿一件贴身小袄,窝在焕之怀里,两人挤在一床厚棉被下。焕之的手便不老实了,探进小袄里去摸那两团温软,掌心贴着,指尖捻着。
性空被他摸得痒了,扭着身子要躲,却被他翻身压住。被窝里又暗又暖,两人肌肤相贴,鼻息相接,不必说话也知道对方想要什么。
这一夜焕之来得格外温柔,将性空翻过身去,从后面慢慢地送进去。性空跪伏在枕上,手攥着枕头角,腰肢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着,口中逸出一声声闷闷的哼。
焕之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探到前面去揉那两团随动作摇晃的软肉,时轻时重。性空被他前后夹攻,不多时便泄了一回,软软地趴下去,焕之却不放她,又将她翻过来正面躺了,架起双腿重新入了进去。
这一回他动了狠劲,撞得性空浑身乱颤,口中咿咿呀呀地叫个不休,那声音又娇又腻,被厚重的棉被吸了去,传不出房门半步。
两人直闹到三更方歇。性空伏在焕之胸口,喘息了好一阵子,方才幽幽道:“焕之,你说咱们这样的日子,还能过多久?”
焕之道:“怎么忽然说这个?”性空道:“我头发已经蓄足了,年前便可挽髻。你不是说过了年便带我回徽州见你父亲么?”
焕之搂紧她道:“那是自然。过了年我便修书回家禀明父亲,然后雇船接你回去。你别怕,一切有我。”
性空听了这话,心里踏实了些,将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声,渐渐地睡着了。焕之却醒着,望着帐顶出神。
他在寺中住了数月,虽说有性空相伴,日子快活似神仙,可毕竟不能露面,连当中账目都托了掌柜代办,时间久了,只怕要惹人疑心。
他暗暗想着,再过一个月,等过了年,便带性空回家,从此明媒正娶,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。
可他哪里知道,外面的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。
那王七一伙光棍,自入冬以来便轮班守在明因寺四周。他们也不敢靠得太近,只在寺前街角的茶棚里坐着,两文钱一壶粗茶,从早坐到晚。
起初还看得见本空、玄空进进出出,偶尔买些米面油盐回来,却从来不见黄焕之的影子。
王七道:“那姓黄的一定藏在里面。他难道连茅房都不上的?总要出来透口气吧?”众人都说有理,于是继续守着。
这一守便守到了腊月二拾三,小年这天。焕之原打算这天回一趟恒泰当,取几件换洗衣裳,再结算一下年下的工钱。
他性空说了,性空起初不肯放他去,道:“年关底下人多眼杂,你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?”
焕之道:“我只从后巷绕过去,穿件旧衣裳,戴顶帽子,没人认得出来。去去便回,不消半个时辰。”
性空拗不过他,只得嘱咐他万事小心,在门口望着他出了后巷才掩上门。
焕之贴着墙根走,头戴一顶毡帽,压得低低的,身上穿一件半旧的灰布袍子,看上去与寻常小商贩无异。
他快步穿过后巷,绕到恒泰当的后门,闪身进去。掌柜的见了他,又惊又喜:“东家你可算回来了!这几日有一笔账对不上,客人催着要,我正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焕之便坐下看账,理清了账目,又取了银子,前后不过一刻钟的工夫。他起身要走,掌柜的留他吃饭,他摆手道:“不吃了,我还有事。”
便从后门出来,原路返回。
也是合该有事。他刚从后巷转出来,迎面便碰上了王七。原来王七这日轮值,正好坐在巷口的馄饨摊上吃馄饨,一抬头看见一个戴毡帽的灰衣人从恒泰当后门出来,虽然扮得普通,可他眼尖,一眼便认出了那走路的姿态——腰板挺直,步履轻快,分明就是黄焕之!
王七一口馄饨也顾不上咽,扔下碗便追了上去,一边追一边打了个唿哨,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。
焕之听见身后有动静,回头一看,见王七带着四五个人从巷口扑过来,吓得魂飞魄散,拔腿就往明因寺跑。可那后巷离明因寺还有一截路,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几个常年在地头上混的光棍。
才跑到寺侧那条窄巷子,前后便被堵住了。王七狞笑着上来扯住他的胳膊:“黄相公,可算逮着你了!这几个月躲得好啊!”
焕之挣扎道:“你们做什么?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?”
王七笑道:“行凶?咱们是替天行道!你一个读书人,躲在尼姑庙里干了些什么好事,还要咱们说破么?”
正在此时,巷口又转出一个人来——正是了凡。她提着一竹篮素果,是要送与性空的年礼,远远听见吵嚷声,凑过来一看,见焕之被几个人按在地上,吓得篮掉,转身要跑,却被王七的一个同伙扯住了衣袖:“还有个尼姑!定是同伙,一并拿了!”
了凡尖叫一声,被那人推搡着按在了墙上。
焕之见了凡也被捉了,心中叫苦不迭,知道今日难逃一劫。他挣扎着叫道:“你们要银子,我给你们!放了她,咱们好商量!”
王七笑道:“黄相公,这会儿说银子可晚了。你跟咱们走一趟府衙吧,让知府大人来断断你这桩风流案子!”
说着便将焕之和了凡绑了,推推搡搡往河边走。焕之回头望了一眼那明因寺紧闭的侧门,心里只念着性空——她还在房里等他回去呢。
正是:福无双至今日至,祸不单行此时行。要知焕之被押到杭州府后如何发落,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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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未完待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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